有一种美食在临安可能是专属于两昌地区的它的名字叫挞粿(tà guǒ)
挞粿外形像饼,一般在铁锅里烘烤,吃一口刚做好的挞粿,既能感受到面皮的麦香韧性,又会被馅料的湿润浓郁层层包裹,层次丰富的风味在口中交织碰撞,仿佛将山野的清新与烟火气融为一体。

说挞粿是浙西美食是有依据的。明清时期,徽商经徽杭古道来往苏杭,许是那时徽州挞粿便被揣兜兜里进入临安,又在山区饮食传统和实用需求共同作用下,演变成今天的临安挞粿。这道美食,你可以在两昌地区家家户户的厨房里看到它。
这天,岛石镇的厨房巧手程巧爱做了四种口味的挞粿,一饱家里馋虫们的口福。

这双巧手不寻常,接收到家人想吃挞粿的信号,程巧爱便在前一日准备了四种口味的馅料:梅干菜馅、南瓜馅、缸豆馅、青菜馅。她还叫来了自家亲姐,准备大干一场,“挞”20多张。
挞粿的“挞” 字为去声,发音时清脆利落,就像干脆的擀面动作或是下锅煎制时发出的声响。“粿”字音调婉转上扬,与 “挞”字一刚一柔,在念出“挞粿”二字时,就仿佛已经在舌尖上开启了美食之旅。挞粿的皮与馅互为表里,都好吃便相得益彰。

雪白的面粉倒入盆中,缓缓加入常温水,轻轻搅拌就成了絮状。此时第一轮“挞”也就是揉面要开始了,搓之揉之,使其从松散变得紧实,原本粗糙的面团变得光滑起来,到表面开始有淡淡的光泽,那便好了,先放边上醒面。
今天,程巧爱是在面团里加了酵母的,让它稍微醒一醒。“不放也可以,反正最后都要摊得很薄。”挞粿皮要好吃,除了让面团发一发,摊得薄一点,还可以适当增加面团含水量。

醒发后,再揉一揉,搓一搓,将面团中的气体排出,再揉到光滑成条状,便揪面剂子了。剂子多大一个合适呢?程巧爱说:“想做大一点就大点,都可以。”此时削皮切好丝的南瓜拌着小青葱十分可爱,已经让人嗅到了好吃两个字。像做包子一样,程巧爱将面剂子摊成圆皮,把南瓜馅包进去,用手压压扁这只做好的包子,继续用辘果锤,也就是滚轴擀面杖拍打、按压扁面团。必须慢慢来,一点点使其延展并均匀受力,这样挞粿皮才更具韧性,这就是真正的“挞”,精准概括了这一独特的制作动作。
“挞”好的饼皮已经薄到透出了馅料的颜色,青绿的是缸豆或青菜,金黄带翠绿的是南瓜,黑簇簇的是梅干菜。不像传统的包子和饼,常常要咬开才知道内里乾坤。这就是挞粿和饼的最大区别吧,通过“挞”使皮薄,薄得就要承载不了馅之重时,好了,去煎熟它。

早年间,大家是用柴火灶做饭的,挞粿就在铁锅里烘烤。然而,程巧爱拿出了一只电饼铛,“用这个不会焦。”挞粿进了电饼铛,每面煎五分钟,中间翻面时,在挞粿皮上浇上少许油。十分钟后,油亮香酥的挞粿出铛了!
一张挞粿要十分钟,一众“吃货”眼巴巴地等着。程巧爱一边擀一边煎,就像一条流水线,源源不断地将现做的挞粿,传送到吃货的胃里。等待的间隙,大家便聊起来,“我家最爱吃青菜的”“南瓜的好吃又好看,特别软”“梅干菜里是不是加了洋葱干,好香呀”……
“巧爱姑姑,你小时候吃的挞粿里肉多吗?”今年60岁的程巧爱笑了,“那不一定放肉啊,那时候肉难买,没肉就会多放点猪油。小时候,更多是用玉米粉来做挞粿。”巧爱不愧有一双巧手,在她的手机相册里,包子、青果、饺子、馄饨,什么都有,做得都好看。“我做的包子和馄饨,孙子很爱吃的。”笑起来的时候,程巧爱脸上有皱纹了,和挞粿皮上的褶子有点象,是岁月的纹路,也是令人珍视的生命纹理,有着熟练的技巧和对家庭的热爱,才有这美味的挞粿。
不过,家里没有巧手厨娘,我们就吃不到挞粿了吗?昌化镇联盟村的邵静很会做面食,10年前她就办起了家庭作坊,制作各类好吃的面点。2023年9月,村里的一处闲置厂房被盘活,改造成了七八百平方米的食品加工间,化身为“美好粿味”共富工坊。邵静这名巧手变成了工坊负责人,还招聘了10多名六七十岁的厨娘一起做美食,这里就有一味干菜挞粿。

今年春节后,干菜挞粿已经销出了上万个。不过工坊的产品类型比较多,有玉米饼、青粿、粽子等20多种,不久前工坊全力生产的是清明粿,现下是端午粽子。“到下半年我们会继续做干菜挞粿,半个多月前我们刚刚在抖音平台注册了‘村村贝贝’品牌,大家有空可以蹲我们的直播,到时安排次日达。”
从自家厨房走向家庭作坊,再到共富工坊,薄薄的挞粿承载着一方土地的悠悠乡愁与乡村文化,更串联起无数家庭的生活新篇与致富梦想。曾经,挞粿是便于携带、耐饿充饥的朴实干粮,是人们在艰苦岁月中维系生活的坚实依靠,那质朴的麦香和玉米香、就手取材的丰富馅料,藏着山间的野菜芬芳,藏着祖辈们辛勤劳作的汗水与对土地深深的眷恋。如今,它在品质生活的当下完成一种转型,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的独特纽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