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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阳光
发布时间:2021-11-22

是个晴天,早早地动身去老家。村道油路有6米宽,如果算上边上的空地就有8米之多。如此阔绰的道路从山谷里威武地迎面而来,给人有一种游目骋怀的快乐。然而,就是不见一辆公交车,山村里是有私驾车,有不少人是骑电瓶车或摩托车的,但是那些老人又怎么走出山谷去呢?如果有公交车进来那该多好啊,哪怕就是一个月定期来一次也好呀!两边的山峰很高,阳光还只是在山尖上跳跃。虽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了,但是山谷里还是一片青翠,这股生机与阳光的朝气在蓝天与山峦之间互动。到了村子的中心地带,朝阳从山顶的凹口里射出那么一缕光线投射到反光镜上,耀眼的金光立即洒下了一片暖色。

从村子中心地拐上一段上坡的黄泥路才能到达老家的那个自然小村。车子可以上去,只是没有浇筑油路或水泥路。走上去吧,也算真实地接地气了。尽管油路或水泥路没有跟上来,但是阳光却追着屁股来了,阳光的金色与道路的黄色交相辉映,老家未到,而老家温暖亲切的气氛扑面而来。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上坡头上,就看见了老房子的瓦楞与墙头。老家早已沐浴在冬阳里,显出一片暖融融的色调。回看山下那条村道上却是阴的地方多,有阳光的地方少,那不成块的光圈好像是雪后晴天的几点残雪,是那样的苍白而闪着寒光。

老家在一个半山坡上,最富足的就是阳光。清晨就照到了阳光,傍晚太阳又是最迟下山的。记得儿时不上学的早上会赖在床上,看阳光从玻璃窗里射进来,照在棉被上,感觉到暖和,还感到有生气和希望;从瓦楞里投下来的光斑,在楼搁板上趴着不规则的光影,会斜斜地移动;也有映在墙上的光环,趴在那儿不动。但稍不留神的时候,那块光环就已经移到别处了。即便想赖床也是耐不住的,会被阳光早早地召到门口的金色里追逐。这种金色的童年还留在记忆里,温暖着一个人慢慢地变老。然而阳光不老,现在来到老家,阳光依然是像儿时那么年轻,也那么温暖。

掇条凳子,坐到墙脚,就坐在阳光的大浴盆里了,通透和畅,会让你那冬天里蜷缩的身子舒展开来,接受阳光的爱抚。那照在墙上的阳光会像猫一样跳到你身上来蜷曲不动,发出光与热的呼吸声。这个时候还可以闻到那晒在竹竿上的棉被的阳光味,就是整个山坡上都蓬蓬勃勃地发出阳光的香味。在这个自然小村里随便走走,阳光也跟着你走,牵着你的衣裾,与你不离不弃。走到田地的小路边,那路边的草丛里依然是阳光集聚的地方。如果在那个田埂下或地傍上的干燥了的草丛里,随意把自己摊开来晒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直晒得睡意朦胧,晒出一身的阳光味,并且沾染那草丛里的阳光香气,那是何等的舒心惬意啊!这个山坡是阳光照耀的世界,老家似乎也是阳光的老家。阳光从老家起床,从山坡上跑出去,跑到了天边,无论跑到哪里总是把光和热播撒到这个小村里来,温暖这里的一切。到了傍晚阳光又回到这个地方来休憩,看星月如钩如盘,听清流如泣如诉,将阳光味散发给夜里的自然小村和村子里的人们。以前这个小村子有十多户人家,而现在只有三四户人家了,年轻人都到外面去谋生了,空巢老人守着这个山村的老房子,也守着充足的阳光。早晨阳光一点点地变暖,午后阳光一寸寸地变软,晚上散发出阳光的一缕缕香味。无论什么时候,阳光总是光照着这个村子里的老房子和老人们。

阳光真好啊!那么好的阳光照耀着那么好的山水,阳光忠实地给予小山村温暖。人生易老天难老,年年岁岁阳光都不会老去。老家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给予这个自然小村以青春的光辉,阳光味更为浓烈也分外馨香。中饭后老父亲就催我早点回去,因为等到这个小村子里太阳西斜,那么下面的大路上就没有阳光了。冬天没有阳光,山里就会起风,骑车子是有些冷的。于是,我就从阳光中归来,依然感觉到老家的温馨和阳光的香味。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 何贤寿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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