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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风雅颂 诗韵最临安
发布时间:2021-11-01

——各地诗人歌诵临安诗作选登

我坐在群山之中(组诗)

□ 胡理勇(杭州)

天目山中

西天目山里的水库,水色正好

我身裹肃杀之气

与鱼对话

愿者上钩,不愿也得上钩

敢于对抗,就撒下天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知道吗

别跟我提水里的世界

是你的世界,有水里的自由

没有,从来没有

只有挨宰的自由

只有被烹饪的自由

只有陪我莺歌燕舞的自由

我坐在群山之中,被群山包围

我认真地钓着鱼

不知谁,在认真地钓着我

天目山谷的秋夜

黑暗,从黄昏的山顶,倾泄下来

一下子,填满了山谷

一些汽车,铆足了劲,逃了出去

一些人,点起了灯,挂在路上

或在院落里,燃起篝火

唱着歌,呷着啤酒,吃着烤肉

鸟声被没收了。在没有边的寂静里

充斥着秋虫衰弱的哭泣

风,纹丝不动

上了年纪的柳杉,神情肃穆——

它们正直,端庄

却背负着无用的“柳杉货”的恶名

蹲着,趴着,瞪着绿油油的两眼

忠犬们的叫声,似风中残烛

只有溪水,没头没脑

毫无畏惧地从谷底,流向谷外

惧怕黑暗,不因为黑暗本身

而在它的掩护下,不该发生的一切

东山再起

西径山,一座不高不矮的大山

曾是谢家堂前的玄鸟

也飞入寻常百姓的生活了

西径山,在那长年闲坐着

宝马、奔驰,三轮、共享单车

都愿意花三十元,欣赏它的尊容

西径山下,有碧波荡漾的琴湖

其弦,乃是我的心弦

人家一拨,我就心动

西径山上,有泻玉岩瀑布

从百余米的高处,像一股思想

直泻而下,注入我的心中

西径山顶,有建自唐朝的双林寺遗址

菩萨,没有保护好寄身之所

西径山之东山,谢安隐居处

那些脚步,均为奔他而来

想讨教东山再起的秘诀


任峻诗歌三首

□ 任峻(杭州)

草木简史

天目山绿意弥漫,醉氧的山雀

在绿色里癫狂地飞翔

每个弯道

都镶着珍珠、鸟鸣与蜜蜂嗡嗡作响的勤劳

风的影子里,住着交头接耳的草木

住着花的图腾

弯道向上时,涛声起伏

绿色一浪连着一浪。绿色的奥秘

也是绿色的

野山鹰,倒立在悬崖峭壁之间。松鼠

上下奔突四处逃窜

——逼真的绿色

颠覆了一个人的阅读经验——

弯道向下时,野芍药开放的消息

伴随流水叮咚的眼神

在季节之侧生长

壑底的卵石沉默不语,它比深渊里

古老鱼族的目光还古老

千年灵龟

慢吞吞爬上卵石,看白云向西走动

另一种花,扬起嘴唇与风接吻

风的耳朵怀孕了

山里的鱼

只有锋芒毕露的鱼

才将魂魄

裸露在溪涧里

鱼的一生熠熠生辉。

鱼在水下的天空上

瞭望

空荡荡的沟壑里

鱼收起双翅,鱼沿着溪涧一路跋涉

终于,鱼鸟带着心跳,回到了

绿风浩荡的天目山

所有草木,都已张开感官

当听觉灵敏的鱼

从天边,捕捉到第一只惊雷时

我正在阅读

由绿色组成的风的脸颊

还是这条鱼

踮起脚尖,伫立在水中央

忽然,它在水里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这透明的水中芭蕾,被移植到

诗歌的第二节

天目山的鱼,没有姓氏

它们拖儿带口

沿着流水的脚步,去打听大海的下落

一种飞,与另一种飞

西天目,鸟类的天堂

云与雾的栖息地。秋冬之交

红雉

在山泉溪涧穿越

这鸟的图腾

以野果为食,与故事为伴

雉们从容自在

将山水概括于记忆中

不像我,每天都在暗蓝的城市

团团打转


登西天目山仙人顶

□ 黄晓华(上海)

仙人顶不在推荐游览线内

石碑上落叶像包浆绽开

掩埋了古树名木的认养人

我在幻住山房饮尽一杯青泉酒

看见夏蜡梅从瑜伽里转身

便从开山老殿出发

山道嶙峋只我一人

蜘蛛在树与树之间拉网

我要低头弯腰才能不伤害它的期待

野桐和青钱柳总是老样子

纤细瘦弱像长不大的孩子

鸟叫声最传神,有的像在网上发暗号

有的像练习俄语,打着卷舌音

广慧禅师的墓院收集天籁

毛茛的小黄花满脸悲悯

松鼠身手敏捷是攀登高手

但我没法向它学习,登仙人顶

我必须一直盯牢脚下

往上看会丧失信心也会摔跟头


风的翅膀从山腰里飞出(组诗)

□ 周小波(杭州)

隐居者

隐居在山里的彩初

在山顶水库钓鱼,悬在山上的水库是面镜子

水里的天空一样迷人

如同可触碰的爱人,让柔软露出破绽

迷人的S曲线在溪流撞腰

风的翅膀从山腰里飞出

带着千年天目柳杉的咳嗽

附上耳朵就能听见古音

水中倒影从饥饿的石头里赶出一群群白羊

或是一匹黑马,跑着跑着也变白了

影子掉在水里挣扎,可鱼的影子还没见到

偌大的斗笠压住了冥想和空壳

挡住阳光

和一个不安的小周天

寂寞的右手拿着鱼竿,钓风钓雨钓秋香

大山的指纹

涟漪是大山原始的指纹

似乎有很多伤口

天目一眨眼,云就从远处奔来了

站在青苹果之上的灵魂

召唤着自由

我们在阳台上对青山行注目礼,有着敬畏

乌云丰满的臀部蹭了一下天目山

雨就性感地落下来了

一帮人没有到仙人顶,没有到气象台

被一场雨留在了书院

留在了供奉韦陀天尊的禅源寺

金刚杵有着机关,明人不说暗话

坐在阳台上,风景迎面扑来

喊一嗓子,风就停一下

顺手擦擦玻璃上的旧日子

让时间搁置在一边

体内伸出一双黑夜的手

我们读诗,把话题放在二郎腿上掂量

秋天在镜子里跪下,自此风平浪静

有人叹息,眼角垂下了鱼尾

撑不住岁月的重量

新鲜的时间,过了保修期

十月的屠夫抡着杀猪刀

砍下了无患子叶,砍下了银杏叶

这些叶子黄得要命

一场秋天的革命,把虫鸣筑成的堤坝埋葬

它们似乎一生只为交配而活,那也挺好

山里的光芒落下

从体内伸出一双黑夜的手

僧人的烟火也有了人间滋味

念佛声白鹭般低飞

礼佛的白云脱了褂子,披上黑色袈裟

风是一张大海绵

把天空擦干净,黑得像一个洞


游天目琴谷笔记

□ 沈彩初(黑龙江)

也许,这样更适合我

从热闹场把自己拔出来

不再做红尘中的钉子

在这里,我可以随便将自己

钉在哪棵树上

这是我生命中的一次小憩

远离喧嚣,我没有与人群告别

也不需要告别

关上一扇门又推开一扇门

宁可,与野兽为伍

也不愿与鬼对话

我愿把自己的绝望

向神灵与草木,递出性命

我在将自己和世界重塑

山中多么好啊!

大山可以手提小山丘做一把琴

风和水,就是它透明的琴弦

轻轻竹语,便是那

来自天籁的鸣唱……

我于一本古籍中“会当凌绝顶”

已站在了云朵之上

也常常,被林荫遮蔽

这个时候,世上所有的枪口

不再对准我

只有飞鸟的箭镞

一次次向我进行愉快偷袭

在山巅上,我不需要把握

一些陡峭的事物

却能领悟“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快感

累了我可躲进小木屋中

自己给自己包扎丘比特的箭伤

我在斑斑驳驳光线里

已移交囤积体内的爱和黑暗

天目山这个地方雨量充沛

当我孤独时,遥望故乡炊烟

上苍每一次布施的雨水

都像游子,在为母亲

洗着飘飞的白发……


谒天目山萧统故迹

□ 喻军(上海)

一亭一树,一石一鸟

都裹带着悠然的心境

很多年前,有个太子行走在山道上

他留给人世的

就是那一行浅浅的履印

后来亭子拆了

树也倒了,石头越来越发白了

鸟不知飞到哪去了

于是我来了,想在你走过的地方

再轻轻地走上一遍

可是山太深,草太密

风又大作

似乎一切都消失了

此时,泉瀑四处乱响

云从天上流过

我黯然这么坐着

却见锦鳞跃出湖面

就像燃起一道光焰

尤其是在跳珠泻落的片刻

注:天目山读书楼,梁昭明太子萧统曾隐居于此。


仿佛也在天目山

□ 俞敏

在天目湖

总想起天目山

在天目山

又生出米芾借帖不还的错觉

那是一条峡谷

是米芾从长沙到青龙镇的偶遇

月黑风高

燃烬的墨稿幻化成了火炬

逐渐光亮起来的天目

是谁看到了眼开眼闭


在南天目潭心谷

□ 钟惠娟(上海)

想纵身一跃

潜入水底

在碧水潭中遨游

或露出水面

靠在岸边

等柳杉变老

或蹲下身

舍去满腹的沉重

掬一轮月色 亲吻

门舍的常青藤

以及三两盏红灯笼

伸出一片清静

缝补

云卷云舒的现世

潭心谷

这座小小的民宿

如一枚南天目山头上的银钗

也别在喂马劈柴

采菊东篱的故事上


己亥天目山诗会·游火山大石谷

□ 火俊(上海)

火过去之后

山谷就是蒙熏的法界

大大小小的石头

大大 小小的

诗人和一路深深

浅浅的

我有时猜疑

石头和石头

是不是也正在一场讲经

坐在风景里的他们

才会执拗地

落在时间里

即如我在文字间

每一次的俊彩星驰

总有跌跌撞撞的因缘人

相辩到黎明

所有的诗会

不过是一场约好的烟云

火山岩开满的地方

就是行者修远的乡愁

最要紧的

我的前世或许是一株啼血的蜀葵

凋零在今生必一步一跪的取经途

所有的定数

都是先前的函数

正如奖杯必有奖座

那些奖 甚至那些名望

无非是因为石头占座了的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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