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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声”谈
发布时间:2021-10-18

村里的老人曾说过,我们千茂村毛竹园的山上,有一个叫深洞坞的山塆,以前他们在毛竹园开荒种玉米,晚上从深洞坞方向经常传来敲锣打鼓拉胡琴的声音。

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在漆黑的夜晚,听到这种怪声,你说瘆人不?

老人们说,深洞坞曾经住过一个戏班的人,长毛造反时,散兵游勇窜到毛竹园,将整整一个戏班的人都杀了。后来人们发现戏班人的残骸散落在荒木丛里,于是将他们都殓起来葬在离深洞坞不远的一个叫茅草前的坪地上,现在还可见到许多用石头垒起的荒冢。

那些屈死的戏班人冤魂不散,于是常在夜深人静时在深洞坞原来住过的地方继续敲锣打鼓发出不平之音。

关于长毛造反,民国版的《於潜县志》有较为详细的描述,长毛指的是太平天国的起义军,起义失败后,一支溃兵从豪迁关进入於潜境内,于是就有了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史料、民间都有记载和传闻,应该不是杜撰,老百姓对长毛恨之入骨也是情之必然。

对老人们的话我是比较偏向相信的,而且不止一个人听到过这种怪声,所以本地人拗笋时对深洞坞都心生忌惮,认为那个地方不干净。不过对于鬼怪之说,我有点不以为然。记得台湾作家三毛曾在她的书中写道:“人人都怕鬼,其实有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世上并没有鬼!”

是的,人人都怕鬼,我也是这人人之中的其中一人,以前看香港恐怖片,一到晚上,便不太敢去偏僻墨黑的地方,脑子里会闪现出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的鬼怪影像,当然,这些都是先入为主的凭空臆想,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只要心中光明磊落,又何惧之有?

而对于三毛说的,“可怕的是,这世上并没有鬼。”细想起来,这句话真的是太有哲理了,有鬼,只要我们心存敬畏,做人光明磊落,就可无所惧。而没有鬼,人类一旦失去敬畏之心,便会变得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所以细想起来,没鬼比有鬼确实更可怕!

关于山中怪声,欧阳修曾在《秋声赋》中有过一段描述:

欧阳子方夜读书,闻有声自西南来者,悚然而听之,曰:“异哉!”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澎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其触于物也,纵纵铮铮,金铁皆鸣;又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人马之行声。余谓童子:“此何声也?汝出视之。”童子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四无人声,声在树间。”

余曰:“噫嘻悲哉!此秋声也……”

从欧阳修的《秋声赋》中我们可以看出,树林之中疾风吹过,是可发出金铁交鸣等各种各样的怪声的,而我们千茂村的毛竹园又多毛竹松木,毛竹遇风吹,互相撞击摩擦,便会发出类似敲锣的“咚咚”声和“吱吱嘎嘎”类似拉胡琴的声音,再加上松涛阵阵,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唯有一家二三个人住在深山茅草屋里,又没电灯,加上有先入为主的主观思想,听到那种稀奇古怪的声音,臆想成是冤魂在敲锣打鼓拉胡琴,也在所难免。

其实正因为这些故事,大山才有了与我们血脉相连的情愫,每一段故事,都是大山的秘密,人们对大山充满敬畏,大山才有了大山的深邃。否则,一座没有故事的山,注定是一座平庸的山。那些名山胜景,每一片树叶,每一块岩石,都写满了文人的诗句,名山也因此变得厚重起来。

大自然庇护了动植物,同时也庇护了人类。不是吗?历史上一次次的战乱,不都是大山提供了庇护之所吗?花草树木都知道感恩土地,一到冬天,树木就脱下绿叶,把来自大地的营养返还给土地,土地再把养料输送给树木,如此自然循环,才有生生不息的葱茏大地。而我们人类呢?每一次的历史转折,都给自然带来不可言喻的伤害,所以说,人类的每一次变迁都和自然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大山发出的声音是浅吟低唱,还是悲鸣怒号,完全取决于人类对它的态度,敬畏自然,才能与自然和平相处。

毛竹园,还有毛竹园山顶的莲花峰,都有许多的传说,许多的故事,也激发我一次次去叙说它们的灵感。

怪声谈,或许你也可以去听听大山独有的声音,去听听深洞坞类似敲锣打鼓拉胡琴的怪声,去领略属于你与大山之间的故事。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洪信明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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