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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脚步
发布时间:2020-01-25

乡间的日子经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转眼一年的日子便走进了腊月。腊月一到,新年的脚步就晃晃悠悠地从时光的田埂上缓缓走来,年味便是从腊八的年汤和除尘开始。

乡间有一句俗语:“喝一口年汤,年就不远了”。乡下的年汤和城里的腊八粥寓意相同,以祈福感恩的心去领悟肥沃的土地、宽广的时空给予我们珍贵的滋养。乡间的年汤与腊八粥的食材却迥然不同,所以口味也不相同。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乡间肥沃的土地孕育出各种时鲜的瓜果蔬菜、五谷杂粮。勤劳智慧的农家妇女,从土地上摄取一年四季不同节气中收获的不一样的食材,然后烹煮出体现农家特色的食物,这也是最令乡人回味和惦念的食物。年汤又被称为忆苦思甜饭,是那些经历过艰难困苦的日子的人们,历经岁月的沉淀,面对今天这丰衣足食幸福美满的日子所涌现出的一种满足和感恩,也是对过去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的一种追忆和居安思危的鞭策吧!

熬煮年汤的食材是从肥沃的土地上摄取的时鲜蔬菜、五谷杂粮和平常晾晒储存的菜干熬制而成。熬煮年汤的食材很丰富,一般由捞去米粒的米汤、精磨细筛的玉米粉、地头栽种秋收的红豆,刚拔出地面的新鲜萝卜、甜糯的红薯、软糯黏滑的芋头、散发着白菜特有的菜香味的白条干(一种由鲜嫩的白菜经过煮熟晒干后的菜干)和沾着山野气息的蕨菜干等熬煮而成。熬年汤是大婶们的拿手好活,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食材,经过她们的手,在时间与柴火的细火慢熬中,食材各自的味道在乡间柴灶的大铁锅里慢慢地淡散开来,然后彼此的味道在铁锅里充分汇合、交融,就像这一天天不断重合的日子,在时间岁月的长河里积淀下你丰富的人生记忆。

腊八节熬年汤,邻里乡人一起喝年汤过腊八,自然而然已成了邻里间约定俗成的习惯。熬年汤由两个厨艺精湛的大婶协作完成。她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个专门坐在灶膛前为柴灶添加柴火把控火候,一个站在灶台旁掌勺把厨。各种备好的食材被推入锅里烹煮,大婶拿着锅铲不停地搅拌,大铁锅里冒着汩汩热气。五谷与蔬菜交融后,便慢慢地散发出年汤特有的鲜香味,一时,灶间便萦绕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正午时分,年汤的味早已通过风儿四处传送。邻里们便拿着各自的餐具,互相招呼着从大铁锅里舀起一勺勺热气腾腾的年汤。腊月寒天,趁热吃上一口,一股鲜香浓稠的汤粥便从舌尖弥漫开去,一种被食物滋润的满足感便溢于言表。邻里们挤在狭小的灶间,或站或坐,边吃边聊,其乐融融。邻里间走近了,年也近了。

喝罢年汤,便是除尘。腊八天除尘,是乡间一直流传的传统习俗,其意大致有二:一是去除一年的时光积淀的污秽之物,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的到来。二是韶华易逝,往昔不再,除却记忆的尘埃,整理心情,重新出发,以全新的姿态开始新一年的征程。

乡下杀年猪又是过年的一道特殊的风景。被好吃好喝供养了近一年的年猪,最终逃不出新年追赶的脚步。香喷喷的年猪饭,便是亲朋好友左右邻里们聚在一起,辞旧年,迎新年,对风轻云淡缓缓走来的一年日子最好的答谢。

捣年糕,也是乡间过年必不可少的。乡民们从春耕、夏耘、秋收到冬藏,一年四季在土地上劳作耕耘。秋收后的稻谷经过一系列的加工,从浸泡、辗压、蒸煮、捣打,经过反复工序,最终成就了年糕的绵实软糯。一条条年糕,孕藏着乡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年糕(高)、年糕(高),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年年高。

腌腊肉、灌香肠、杀鸡宰鱼、做包子、写对联……,年味越来越浓,新年的脚步变得匆匆忙忙。新年的脚步,是一张张回家的车票;年的脚步,是游子归乡时匆匆的脚步;年的脚步,是父母村口翘首殷盼的目光……年的脚步近了,春天也不远了。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陈朝英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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