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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缕缕
发布时间:2019-06-19

已有一个星期没回老家了,趁着休息天赶紧回去看看老妈。驱车翻过闽坞岭,到白滩溪已经临近中午,快到家门口就远远望见厨房的烟囱正冒着缕缕炊烟,远远传来土灶翻炒菜肴的声音,已经从窗户飘出丝丝诱人的肉香。

刚一下车,小黄狗就噌的从老屋窜了出来,摇着尾巴一下扑到我身上,耷拉着耳朵轻声地呜咽着,开心地在我身边扑来扑去,好久停不下来。老妈听到我关车门的声音,从灶间走了出来,在大门口像等我小时候放学回家一样盼望着我,上星期还痛风的右脚已经缓解,看来配的药很有效果,步履已经正常,脸色也红润,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院子里的两棵桂花开得正旺,扑鼻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中,一直香进厅堂。屋前菜地里的大蒜、香菜、菠菜等长得整整齐齐,白菜、芥菜已经发苗起棵,竞相着往高处长,播下去的青菜绿油油,叶宽肉厚,一点红萝卜已龟裂黑土露出绯红的真容,滚圆的一大堆南瓜已经采摘整齐叠在小屋里,菜园旁边还煤着一堆土灰,缕缕青烟随着轻风忽左忽右曼妙升腾,微风中透着煤灰的土烟香味,这是我小时候在灰堆里烤番薯、烤洋芋、烤玉米棒闻惯的味道,既熟悉又亲切。尽管老妈灰堆煤得一年比一年小,但一直没断续过。我劝老妈年纪这么大了,今后不要再干这么重的体力活,做儿子的不放心。老妈却说种菜有机肥最好,吃得放心,土地又肥沃。是的,有老妈在,家园就在,不管是承包田里的雷竹园和自留地里的蔬菜、花木和水果,都管护得生机勃勃。

晚上仍旧睡在我结婚时的房间里,老妈早已把床铺好,下面垫得暖暖的,被子里透着太阳晒过的馨香,这味道伴着回忆让我慢慢进入梦乡。早晨在朦朦胧胧间被自家大公鸡“咕咕咕”唤醒,烟囱里的烟顺着瓦棱和窗户的缝隙飘进我的房间,老妈又在张罗“温暖牌”早餐了。记得儿时也是这样,早晚有些凉的重阳节前后,晨雾笼罩了整个村庄,只能看见崇山峻岭的轮廓,雾水把路边草丛中的蜘蛛网勾勒得尤为显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爸妈起早抬着蒸好的糯米饭排队去村口石臼打麻糍,回来再沾上炒过碾碎拌白糖的芝麻,一股诱人的芳香催人一咕噜从被窝中爬起。

傍晚,放学回家,已经夕阳西下,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在半空中飘起条条白色幕带,围系在山川高岗,妈妈忙着收晾晒在竹篇上的番薯糕片和洗清沉淀凝结的番薯粉。那个时候,尽管家里困难,妈妈总会想方设法在农产品上玩些花样,如做番薯枣、煎番薯糖、炒六谷子……等到过年时节可以给我们姐弟解馋和招待客人。现如今仍旧把好吃的备满饼干箱子,等待儿孙们的归来。有妈在,就有家的温暖,就有家的味道,更有家的吸引力,节假日大大小小心心向家,奔向同一个目标,其乐融融,每当这个时候是老妈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岁月不饶人,老妈已经七十多岁了,我和老婆多次想把老人接到临安一起生活,都未曾劝动,总是推脱说身体尚行,还有两个姐姐就在附近可以照顾。自从老爸生病去世以后,老妈一个人乐观地坚守着我们的大本营,尽一位母亲最大的责任,把他们一手创下的家业管护得有条不紊,让我们感觉到每一次的回家都是心灵的归宿,每一次的回程都是心情的放飞。老人这种对家的无比热爱,对“根”的无限深情,让我进一步加深了对“家”字涵义的理解。

短短两天休息,又要去上班了,老妈把家鸡蛋和精心烘制好的青豆等大包小包放上我的车子,还把我当孩子一样嘱咐一通,交待要注意身体和开车安全,然后站在家门口一直目送我们的车出村口。不用我回头,想得到那种无以言表和留恋不舍的神情,我不敢回头,但愿老妈身体永远健康,每次回家都能看到炊烟缕缕升起。

来源:临安新闻网    作者:周勤作    编辑:黄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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